第4章 儿童福利院

苏长歌给她擦完脸，把t恤递给她：“晚上睡觉穿这个吧，虽然大了点，但总比穿你的裙子舒服。”

小女孩看着那件印着卡通图案的t恤，一脸茫然，显然不知道怎么穿。

苏长歌无奈，只能转过身去：“你自己脱裙子，穿这件衣服，不会的话叫我。”

他背过身，就听见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还有小女孩小声的嘟囔，像是在跟自己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身后没了动静，他才转过身，看见小女孩穿着宽大的t恤，下摆拖到膝盖，跟穿了条裙子似的，正站在原地，手足无措地看着他，小脸上满是委屈。

“怎么了？”苏长歌走过去问。

“介衣服……不合体……”小女孩小声说，“青莲姐姐都给我穿合身的襦裙……”

【注：为方便阅读，有些字的读音只改能理解的，就不做全部处理了，像穿和窜，身和森，只和子等】

苏长歌扶额：“现在没有襦裙，只能凑合一晚，明天找到你爸爸妈妈，就让他们给你穿合身的衣服。”

他拉着小女孩的手，走进卧室，“今晚你睡我床上，我睡沙发。”

小女孩一听，立刻抓住他的手，摇摇头：“我不要一个人睡……我要跟苏医生一起……”

“这……”苏长歌犹豫了。

他一个成年人，跟一个陌生的小女孩睡一张床，总觉得不太合适。

但看着孩子害怕的样子，又实在不忍心拒绝。

“我乖乖的，不抢被子，也不闹。”

小女孩仰着小脸，可怜巴巴地看着他，大眼睛里满是恳求，“我怕黑……在宫里都系青莲姐姐陪我睡的……”

苏长歌心一软，妥协了：“行吧，那咱们一起睡。你睡里面，我睡外面。”

他把小女孩抱上床，盖好被子，自己也在外侧躺下，尽量离她远一点，保持距离。

小女孩乖乖靠在床头，眼睛睁得大大的，看着天花板，没说话。

苏长歌本来就累得够呛，躺下没多久就感觉睡意袭来，眼皮越来越重，很快就睡着了。

迷迷糊糊中，他感觉身边的小女孩轻轻挪了过来，小手抓住了他的衣角，然后就没了动静。

这一觉睡得并不安稳，苏长歌习惯性地保持着警惕，生怕自己翻身压到孩子，半夜醒了好几次，每次都能感觉到小女孩抓着他衣角的手，安安稳稳的。

等他再次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屋里。

他轻轻起身，尽量不吵醒小女孩，走到客厅看了看时间，已经早上七点了。

距离和民警约定的时间还有一个小时，他得赶紧洗漱，再给孩子弄点吃的。

洗漱完，他去厨房翻了翻，只有鸡蛋、面包和牛奶。

他煎了两个鸡蛋，烤了两片面包，又热了一盒牛奶，简单弄了顿早餐。

走到卧室门口，看见小女孩已经醒了，正坐在床上，抱着他的衣角，眼神茫然地看着门口。

“醒了？”苏长歌走过去，“快起来洗漱，咱们吃早餐，吃完去派出所找爸爸妈妈。”

小女孩点点头，乖乖下床。

苏长歌找了双自己的拖鞋给她，虽然大了点，但总比光脚强。

他带着小女孩去卫生间，教她用牙刷刷牙、用洗脸盆洗脸。

小女孩学得很快，虽然动作有些笨拙，但都乖乖照做了。

吃完早餐，苏长歌给小女孩换上她的襦裙，昨晚没好意思给她洗，只能凑合用。

又帮她梳了梳头发，虽然不如之前精致，但也还算整齐。

一切收拾妥当，他带着小女孩出门，打车往派出所赶。

到了派出所，昨天接待他们的两位民警已经在值班大厅等了。

看见他们过来，女民警笑着迎上来：“苏大夫，小朋友，你们来了。”

小女孩还是有些怕生，往苏长歌身后躲了躲，只露出个小脑袋。

苏长歌拍了拍她的肩膀，对民警说：“嗯，我们来了。怎么样，有没有找到孩子家长的线索？”

男民警叹了口气：“还没有，我们昨晚扩大了寻亲范围，联系了周边的社区和幼儿园，也在网上发布了寻亲启事，都没有反馈。

“dNA比对的样本我们已经采集好了，送到实验室去了，结果大概要三天才能出来。”

苏长歌皱了皱眉：“这么说，还是没线索？那这孩子怎么办？总不能一直跟着我吧？我今天还要上班呢。”

“我们已经联系了儿童福利院，他们说可以接收孩子，但需要你跟我们一起过去办理手续，还要签订相关文件。”

女民警说，“不过在这之前，我们想再问问小朋友，看看能不能问出更多线索。小朋友，你再好好想想，你爸爸妈妈叫什么名字？你们家在哪里？”

小女孩从苏长歌身后探出头，看了看女民警，又看了看苏长歌，小声说：“我叫兕子……我家在立政殿……”

又是这套说辞，苏长歌无奈地耸了耸肩，民警也习以为常了。

男民警耐心地问：“四子是吧？那你爸爸妈妈有没有告诉你，他们的名字叫什么？或者你有没有见过什么特别的标志，比如家里的门牌号、附近有没有公园之类的？”

兕子摇了摇头，眼神里满是困惑：“阿耶就系阿耶，阿娘就系阿娘……”她说着，又开始委屈起来，“我要阿娘……我想回家……”

“四子乖，我们一定会帮你找到爸爸妈妈的。”

女民警赶紧哄着她，拿出一块饼干递给她，“先吃点东西，我们带你去一个地方，那里有很多小朋友，还有好吃的，好不好？”

兕子接过饼干，却没吃，只是紧紧抓在手里，抬头看着苏长歌：“苏医生，你要跟我一起去吗？”

苏长歌心里一软，摸了摸她的头：“我先陪你去，等办好手续，我再去上班。等找到你爸爸妈妈了，我再来看你。”

兕子这才点点头，小口吃起了饼干。

接下来，苏长歌跟着民警去了儿童福利院。

福利院环境还不错，有很多小朋友在院子里玩耍，但兕子显然不适应，紧紧抓着苏长歌的手，不肯松开，眼神里满是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