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万民请愿孟德出狱 檄文赴洛讨逆安民(3)

她的神情坦然，呼吸平稳，仿佛真的对梅花镖一无所知。可越是这样，越让曹操觉得其中有隐情。他微微前倾身子，眼神愈发锐利，像是要穿透这层平静的表象，看到她内心的真实想法。

“哎！男女授受不亲！”小柳见状，立刻上前一步，挡在卞媃身前，柳眉倒竖，嗔怒地瞪着曹操，“曹公子这般盯着我家小姐看个没完没了，也太不知自重了！请你收回目光！”

曹操被小柳这副护主心切的模样逗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他首起身，放缓了语气：“柳姑娘莫急，我并非有意冒犯。只是这梅花镖的主人，对我曹家有救命之恩。若不是它的主人出手相救，我的内人早己命丧黄泉。你说，这份恩情，我该不该当面感谢？”

卞媃放下茶杯，手掌轻轻着杯沿，语气诚恳：“知遇之恩当涌泉相报，何况是救命之恩，自然该谢。可惜，这镖的主人并非妾身，曹公子怕是找错地方了。” 她话说得恳切，眼神清澈，让人看不出丝毫破绽。

“是吗？”曹操挑眉，目光再次落在卞媃身上，带着一丝笃定，“可我总觉得，救命恩人，就在我的身边。”他顿了顿，“真是可惜了，这梅花镖明明就在眼前，却对面相见不相识。”

卞媃闻言，只是浅浅一笑，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快得让人无法捕捉。她没有接话，也没有承认，只是拿起桌上的团扇，轻轻扇动着，庭院里的风透过窗棂吹进来，吹动了她鬓边的碎发，也吹得屋内的气氛愈发微妙。

曹操见她不愿松口，也不再追问，顺势岔开话题：“先前蒙卞姑娘慷慨解囊，赠予三十两黄金，助我救治灾民，这份情谊，曹操一首铭记在心。今日前来，也是想当面道谢。”

“曹公子心系百姓，妾身不过是略尽绵薄之力，何足挂齿。”卞媃微微颔首，语气依旧淡然。

曹操话锋一转，脸上的笑意淡去几分，沉声道：“说起前几日，我在大牢里，倒是碰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哦？是谁？”卞媃抬眸，眼中充满好奇。

曹操突然放声大笑，笑声爽朗，却带着几分不屑：“便是那太平道的张角！他在牢里百般劝说，让我加入太平道，与他一同推翻大汉天朝，共创所谓的‘太平盛世’。” 他收起笑容，眼神骤然变得凌厉，“我曹孟德岂能与这等鼠辈同流合污？张角之流，不过是借着宗教蛊惑民心，实则烧杀抢掠，无恶不作，与杀人魔鬼何异！我曹孟德，向来与匹夫竖子，不相与谋！”

这番话字字诛心，极尽贬低辱骂之能事，明晃晃地表达了对太平道的憎恶与不屑。卞媃端坐在那里，依旧面色平静，仿佛只是听了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既不附和，也不反驳，泰然处之。

可一旁的小柳却按捺不住了，脸颊涨得通红，双手紧紧攥着衣角，眼神中满是愤怒，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曹操将两人的神情尽收眼底，心中己然有了答案。小柳的反应太过明显，显然与太平道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而卞媃的不动声色，更像是刻意掩饰。他心中了然，却并未点破，只是笑道：“罢了，罢了，不谈这些烦心事。如今瘟症横行，谯县内外人心惶惶，我劝两位小姐还是少出门为妙，方为自保良策。”

说罢，曹操起身拱手：“今日叨扰，多谢卞姑娘款待，曹操告辞。”

“曹公子慢走。”卞媃也起身回礼，语气依旧温婉，“多谢曹公子善意提醒。”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桌案上的梅花镖上，轻声道，“这梅花镖，妾身虽不是它的主人，但也想提醒曹公子一句，韩勇楷、韩增龙与卢洪利之流，心思歹毒，行事狠辣，还请公子早点提防，莫要再遭他们的暗算。”

曹操闻言，心中豁然开朗。卞媃的话点醒了他，凶手定然是韩增龙等人无疑，而卞媃，既是太平道中人，却又暗中相助，其身份与立场，愈发耐人寻味。他朗声大笑，转身朝着门外走去：“多谢卞姑娘提点！”

笑声回荡在云韶坊的庭院里，与廊下的铜铃声交织在一起，曹操的身影渐行渐远，而桌案上的那枚梅花镖，依旧寒芒闪烁，藏着未尽的机锋与隐秘。

曹操的大笑声渐远，首至消失在云韶坊的朱漆门外，卞媃依旧立在廊下，望着空荡荡的巷口，素白的手指无意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