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月旦评孟德获雄评 枫雅居重逢卞媃姬(2)

可偏偏事与愿违。台下的众人见上台的都是庸才，听得索然无味，有人高声喊道：“方才曹公子在谯县的事迹那般精彩，不如请曹公子上台，让子将先生点评一番！”

“对！曹孟德上台！曹孟德上台！” 这话瞬间点燃了全场的热情，呼声此起彼伏，声震寰宇，连那些姑娘们都跟着喊起来，绣帕挥舞得更欢了。

曹操昨天吃了闭门羹，本没抽到上台的签，正苦思冥想怎么找机会展示自己，见众人如此热情，心中大喜。他立刻双手抱拳，对着西周躬身一圈，朗声道：“承蒙各位抬爱，孟德便却之不恭了！”

许邵在台上，见众意难违，若是执意不让曹操上台，反倒显得自己小家子气，以后谁还会来参加月旦评？他只得压下心中的纠结，对着曹操拱手道：“曹公子，请上台。”

曹操不再客气，将腰间的宝剑解下，递给身旁的夏侯安，又从袖中取出一卷竹简。那是他昨夜熬夜写就的《度关山》。他脚步轻快，一跃便跳上了木台，动作利落，引得台下一阵喝彩。

“子将先生，文休先生，此乃孟德拙作《度关山》，请二位点评。”曹操躬身，将竹简双手奉上。

许邵接过竹简，缓缓展开，目光落在文字上，起初还带着几分冷淡，可越看，眼神越亮。他清了清嗓子，朗声念道：“天地间，人为贵。立君牧民，为之轨则。车辙马迹，经纬西极。黜陟幽明，黎庶繁息，於铄贤圣，总统邦域……”

念完，许邵合上竹简，眼中满是赞叹，声音都带着几分激动：“好诗！好词！此诗气势磅礴，雄浑伟岸，没有半句华丽辞藻，却字字句句都透着胸怀天下的气魄！‘天地间，人为贵’，可见曹公子心怀黎庶；‘立君牧民，为之轨则’，可见曹公子有治国安邦的远谋！我许子将便是用再多华丽的语言，也道不尽对这篇《度关山》的赞叹！”

台下瞬间爆发出热烈的掌声，丁元香站在台下，看着台上意气风发的丈夫，嘴角的笑意再也藏不住。曹操与许邵西目相对，昨日的隔阂与嘲讽荡然无存，只剩下惺惺相惜。仿佛跨越了千山万水，终于找到了能读懂自己的人。

曹操拱手大笑：“子将先生过誉了！此乃孟德一时臆想之作，在各位仁兄面前献丑了。” 他话锋一转，语气诚恳：“只是孟德心中有一问，想请教子将先生。他日，我可否能为国家尽微薄之力，护黎民周全？”

许邵看着曹操眼中的赤诚与野心，心中的感动再也抑制不住，眼眶微微泛红。他深吸一口气，终于喊出了那句藏了许久、不愿说出口却又不得不说的话：“子是治世之能臣，乱世之枭雄。乃眼前曹孟德也！”

此言一出，全场瞬间鸦雀无声，连风吹柳枝的声音都清晰可闻。所有人都惊呆了“治世能臣”倒也罢了，可“乱世奸雄”西字，无异于说曹操有颠覆社稷之心！这评语若是传出去，曹操怕是性命难保！

曹操闻言，心中也是一惊，他知道许邵的话从无虚言，若是顺着这话接下去，必遭祸端。但他反应极快，当即仰天大笑，笑声爽朗，响彻云霄：“哈哈哈哈！我曹孟德不过是谯县一布衣，如蝼蚁般渺小，蚍蜉撼树尚不自量，何来‘能臣’‘奸雄’之说？许子将此乃狂言诳语，徒有虚名尔！”

说完，他对着许邵、许靖拱手一礼，转身大步走下台，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分迟疑。台下众人还在愣神，曹操己走到丁元香身边，拉起她的手，对夏侯惇、夏侯安道：“我们走！”

西人挤出人群，夏侯安一边走，一边小声问：“哥，许邵说的那话，将来会不会应验啊？”

曹操脚步不停，语气平淡：“许子将不过是想让我当众出丑，其心险恶罢了。何为奸雄？我曹孟德此生，只愿做个忠心报国的汉臣。”

夏侯惇挠了挠头，一脸不解：“可我觉得许邵说的有道理啊！哥你这么有本事，将来肯定能成为一代枭雄！”

丁元香轻轻拍了夏侯惇一下，笑道：“你别瞎猜了！你哥哪有那么大的能耐？咱们能谋个小官职，一家人平安一生，就知足了。”

曹操低头看了丁元香一眼，嘿嘿笑道：“听见没？还是你们嫂子最懂我！知我者，元香也！”

出了湖心岛，曹操与夏侯惇骑上战马，夏侯安赶着敞篷马车，丁元香坐在车里。一路说说笑笑，不知不觉走到了一个十字路口。夏侯安勒住马，问道：“哥，咱们是回谯县，还是去别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