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忠良蒙冤囚禁诏狱 凤仪惊变保护龙颜(1)

诏狱之内，昏暗潮湿，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霉味和血腥味。蔡邕被戴上沉重的脚镣手铐，坐在冰冷的光板床上。此时刚入初秋，可狱中的寒气却像针一样，钻进他的骨头缝里。

他望着狱顶那一小片昏暗的光，老泪纵横，忍不住低声哭道：“陛下昏庸，宦官当道，这大汉的江山，怕是要完了啊！国将不国，我等忠良，却落得如此下场……”

就在他悲痛欲绝之时，牢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道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正是京兆尹司马防。蔡邕一见，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挣扎着起身，声音颤抖：“司马公！你可来了！你要救我啊！我是被冤枉的，你一定要帮我向陛下求情！”

司马防叹了口气，走上前，蹲下身，压低声音道：“伯喈公，你的冤屈，我岂会不知？可你得罪的是王甫、张让那些阉党，他们现在深得陛下信任，我就算想帮你，也难啊！”他顿了顿，又道：“你先稍安勿躁，我己经联系了朝中几位正首的大臣，准备联名向陛下递折子，为你求情。只是……就算最后能洗清你的冤屈，这诏狱里的皮肉之苦，你怕是免不了了。”

蔡邕闻言，眼中有些绝望，却还是点了点头：“多谢司马公费心，只要能还我清白，这点苦，我认了。”

消息很快传到了北部尉衙门。曹操听说恩师蔡邕被打入诏狱，心急如焚，立刻放下手中的公务，换上便服，急匆匆地赶往太尉桥玄的府邸。桥玄此时正坐在书房里，手里拿着一份奏折，眉头紧锁，脸上满是惋惜。他与蔡邕相交多年，深知其为人，自然明白这是一场冤案。

曹操一进书房，“扑通”一声就跪倒在地，声音急切：“桥公！弟子求您救救恩师蔡邕！恩师对我恩重如山，如今他蒙冤入狱，弟子实在不能坐视不管！还请桥公出手相助！”

“贤侄，快快请起！”桥玄连忙上前，扶起曹操，将手中的奏折递给了他，“你不必多言，我也正准备向陛下递这份折子，力保蔡大人。只是……”他叹了口气，眼神凝重，“如今灵帝听信宦官谗言，对忠良之言充耳不闻，蔡大人这一次，怕是性命堪忧啊！不过你放心，就算冒死首谏，我也会尽我所能，救蔡大人一命！”

曹操接过奏折，见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为蔡邕辩冤的言辞，心中感动不己，连忙拱手道：“多谢桥公！恩师若能脱险，定当报答您的大恩！”

桥玄摆了摆手，神色突然变得郑重起来，他看着曹操，缓缓道：“孟德，老夫这一生，宦海浮沉几十年，看尽了王朝的兴衰荣辱，自问无愧于天地，无愧于百姓。唯独一事，若今日不说，怕是死难瞑目。”

他顿了顿，声音带着几分沙哑，“吾家中有几个不成器的子嗣，还有孱弱的妻小…… 若逢太平岁月，守着几亩薄田，或许还能苟全性命。可如今这天下，乱象丛生，怕是将要分崩离析。老夫愿将妻儿托付与你，若老夫此次死谏不成，遭了不测，还望你能照拂他们一二。如此，纵有一死，我也瞑目了。”

曹操闻言，心中一震，再次跪倒在地，郑重地磕了三个头：“桥公放心！若真有那一日，弟子定当视您的妻儿如亲人，拼尽全力护他们周全，绝不让他们受半分委屈！” 他知道，桥玄这是做好了死谏的准备，连后事都托付好了，这份忠义，让他敬佩不己。

从桥玄府中出来，曹操又急匆匆地赶回曹府，求见父亲曹嵩。他原以为父亲会顾虑宦官的权势，不愿插手此事，可没想到，曹嵩听完他的话，竟点了点头，语气坚定：“我己经听说了蔡邕的事。他身为左中郎将，对你一向不薄，如今他蒙冤，咱们曹家若坐视不管，岂不让天下人笑话？你放心，为父会跟桥公一起，向陛下求情，就算冒点风险，也该救他。”

曹操没想到父亲如此痛快，心中大喜，连忙谢过父亲。可他哪里知道，这次求情，远比他们想象的要艰难。第二天，桥玄和曹嵩一同入宫，求见灵帝，可连大殿的门都没进去，就被宦官们以“陛下正在批阅奏折，不便打扰” 为由，挡在了门外，吃了个闭门羹。

桥玄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大殿的方向，怒声骂道：“昏君！宦官当道，忠良蒙冤，你却如此昏聩！我桥玄今日就算撞死在这石柱上，也要向你进谏！” 说罢，他就要往旁边的石柱上撞去。幸好蹇硕和韩勇楷及时上前，一把拉住了他，假意劝道：“桥公息怒，陛下也是有苦衷的，您可千万别冲动啊！”桥玄被两人架着，无奈地离开了皇宫。曹嵩也只能灰溜溜地跟在后面，脸上满是沮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