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棒杀蹇图安抚百姓 诏狱风云命悬一线(4)

“恩师，没想到咱们竟然会在这里重逢，真是缘分啊！”曹操笑着说道，“平日里你我都忙于公务，难得有清闲时光，如今身陷诏狱，倒成了难得的相聚机会，正好可以说一些掏心窝的话。”

蔡邕点了点头，脸上带着欣慰的笑容：“是啊，孟德。你我师徒一场，今日能在此处重逢，确实是天意。外面朝堂纷争不断，官场尔虞我诈，倒不如这诏狱之中，来得清净。”

两人隔着牢门，盘膝而坐，开始畅谈起来。从诗词歌赋到经史子集，从天下大势到个人抱负，无话不谈。曹操望着蔡邕，真诚地说道：“恩师，您篆刻的《熹平石经》，规范了六经文字，让天下学子有了标准范本，此等功绩，定会名垂千古，流芳百世！”

蔡邕闻言，淡淡一笑，眼中却有一丝落寞：“为师一生致力于治学，只求能为后世留下些有用的东西。如今身陷囹圄，死不足惜，只是可惜不能再为陛下分忧，不能再继续修订经卷了。”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凝重起来，“唯独让我放心不下的，是小女文姬。她年纪尚幼，性情柔弱，我若是不在了，她一个女子，在这乱世之中，该如何立足？他若能出狱，还请帮我照顾一二，让她能平安长大。”

曹操看着恩师眼中的期盼，郑重地点了点头：“恩师尽管放心！我曹操向您保证，我死不了，您也死不了！咱们都能平安出去，您亲自照顾文姬姑娘。这些丧气话，以后就别说了。”

蔡邕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嘲讽：“孟德，你太过乐观了。如今外有边关兵燹，匈奴十万大军压境，并州五县一郡沦陷。内有宦官当道，阉党横行，朝堂乌烟瘴气，百姓流离失所，民不聊生。可咱们这位儿皇帝，却依旧不思进取，整日沉迷于酒色玩乐，贪玩之极，这样下去，国将不国啊！为师空有报国之心，却深陷囹圄，无能为力，实在是痛心疾首！只是你，如此年轻有为，却因为得罪了阉党，落得这般下场，真是太可惜了。”

曹操叹了口气，说起了自己对边关的见解：“恩师，依我之见，边关之乱，根源在于守将庸碌、太守怯战。想要稳住边关，必须派一位忠诚可靠、有勇有谋的大臣前往并州，节制那些太守与守将，整肃军纪，鼓舞士气，再联合当地士族，招募乡勇，内外夹击，方能击退匈奴，收复失地。”

蔡邕闻言，充满赞赏：“孟德所言，与我不谋而合！只是如今朝堂之上，能担此重任者，寥寥无几。你虽有此才，却年纪尚轻，又身陷囹圄，即便无罪释放，陛下也未必会重用你。而我，就算提出此策，灵帝向来宠信宦官，也未必会采纳。”

两人沉默了片刻，蔡邕突然眼神一凝，心中一横。纵然自己死，也要保住曹操这个栋梁之臣！他对着牢房外大喊：“狱卒！狱卒！”

一名狱卒闻声赶来，不耐烦地问道：“喊什么喊？死到临头了，还不安分！”

蔡邕沉声道：“我要见你们狱令，我有要事上奏陛下，麻烦你去通报一声，再给我拿来笔墨和竹简。”

狱卒见他神色严肃，又听闻是要上奏陛下，不敢怠慢，连忙去通报狱令。没过多久，笔墨和竹简便被送了进来。蔡邕拿起毛笔，蘸了蘸墨，在竹简上洋洋洒洒地写了起来，字字珠玑，句句恳切，既是死谏灵帝，也是为曹操开脱。

他在奏疏中写道，曹操虽然年轻气盛，行事难免过激，但心怀保国安邦之志，对陛下忠诚不二，是难得的青年才俊，乃国家之栋梁。而自己愿意以身家性命为曹操担保，若曹操日后有半点不忠不义之举，自己甘愿受株连之罪，纵有一死，也死而无憾。

此时，许攸己经升任议郎，正在尚书台处理公务。夏侯安心急如焚，一路狂奔到尚书台，找到许攸，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子远兄，求你救救我大哥！陛下把他打入诏狱了，还说要开刀问斩，你快想办法救救他！”

许攸连忙扶起他，带着他走到尚书台前的汉白玉台阶上，望着远处的宫殿，笑着说道：“安子，你先别着急，放心吧。一般情况下，曹阿瞒不会死。他毕竟救过陛下的命，而且是个难得的将才，灵帝心里还是有数的。只是他这一次，确实捅了陛下的肺管子。不仅打死了蹇硕的叔父，还之前搅黄了陛下纳妃，陛下心里有气，不会轻易饶了他，但也未必会真的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