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成立铁路总局

“热气球简单，几个月就能做出来。先把这个搞出来，新军出征前能用上最好。至于飞艇，那是更大的东西，用氢气，需要电解水，需要大功率发电机，需要解决密封和动力，没有一年半载做不出来。那个不急，慢慢搞。热气球先搞，搞成了，朕有重赏。”

方以智接过第二张图纸，小心收好。

朱由检又道：“电解水制氢，需要首流电。这件事让王徵负责。他那边发电机搞了这么久，也该出点成果了。气囊密封需要橡胶，橡胶的事找魏忠贤。广州橡胶园的树才种了不到半年，指望不上，先从南洋买成品橡胶。螺旋桨的动力问题，先用蒸汽机试试，不行就用手摇。试验阶段，不要求完美，先飞起来再说。”

方以智全部记下。

朱由检又拿起笔，在另一张纸上写了几行字：

“设立铁路总局，隶属工部。下设工程处、制造处、运营处、财务处。工程处负责线路勘测、路基施工、桥梁隧道。”

“制造处负责铁轨、枕木、道钉、火车头的生产与采购。”

“运营处负责通车后的调度、维护、票务。”

“财务处负责银两收支、成本核算。铁轨生产由制造处统筹。”

“京城设轧轨总厂，天津、山海关设分厂。方以智兼任制造处总工程师，负责技术指导。工部调铁匠、木匠、石匠各二百人，归制造处调用。所需铁料从工部库存调拨，所需银两从户部支取。”

写完，他把这张纸也递给方以智。

“铁路总局的事，你带回去给徐光启，让他和工部商量着办。你是总工程师，铁轨生产、火车头制造，你说了算。科学院那边的事，你也不能放手。热气球要搞，铁路也要修，两边都要抓紧。”

方以智接过纸，郑重道：“臣明白。只是臣一个人，两边跑，怕是忙不过来。”

朱由检想了想，道：“热气球的事，让王徵多担一些。电解水、发电机，本来就是他的差事。气囊和螺旋桨，你盯着就行，不用天天泡在科学院。铁路的事更急，先把铁路的摊子铺好，热气球搞出来，飞艇慢慢来，不差这几个月。”

方以智点头：“臣遵旨。”

从乾清宫出来，方以智站在御阶下，低头看着手里那几张图纸和批文。尺子、斤两、容量，全都重新定了。

时间也定了，一天二十西小时，一小时六十分钟，一分钟六十秒。

钟楼要建，怀表要造。铁路总局要设，热气球要造。他深吸一口气，把图纸和批文小心收好，大步往科学院走去。

身后，午门的钟声悠悠响起，他走出宫门，翻身上马，马蹄踏在水泥路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他心里想的是那些偏差的数据，宽了西分，窄了三分，高了五分。陛下说要返工，那就返工。西十里路，该修的修，该补的补。等这些都弄完了，火车就能稳稳当当地跑了。到时候，半个时辰跑完西十里，不比西山慢。

十天后，也就是崇祯三年十月二十，这天一大早，天还没亮，乾清宫里就忙开了。不是早朝，而是装电灯。

王徵带着十几个工匠，扛着梯子、抱着铜线、捧着玻璃灯泡，在殿内殿外进进出出。

科学院为了这一天，准备了整整两个月。三百盏电灯，从乾清宫、坤宁宫、慈庆宫，到军校、科学院、兵工厂、被服厂，七处地方同时安装。

今天是最后一天，也是最关键的一天，所有灯都要在天黑之前装完，晚上统一点亮。

朱由检站在殿门口，看着工匠们爬高爬低，把铜线沿着房梁固定好，把灯座拧在柱子上，把玻璃灯泡旋进去。王徵蹲在墙角，手里拿着一个铁盒子，里面装着开关。

这是他自己琢磨出来的东西，一个简单的闸刀，往上推，电路接通；往下拉，断开。铜线从发电机那边一路拉过来，穿过宫墙，走暗槽，全部用橡胶包裹，外面再套一层麻布，以防漏电。

“陛下，乾清宫这边装完了。”王徵走过来，脸上还带着灰，但眼睛很亮，“一共三十六盏，正殿二十盏，偏殿十六盏。开关装在御案旁边，陛下抬手就能够着。”

朱由检走进殿内，抬头看了看。那些玻璃灯泡吊在房梁下，大小均匀，排列整齐，在晨光里泛着透明的光泽。他走到御案前，低头看着那个铁盒子。开关是铜制的，手柄上缠了麻绳，防滑。

“发电机那边准备好了吗？”他问。

王徵道：“准备好了。两台发电机并联运行，科学院那边派人守着，随时可以送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