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热气球升空

“能。”徐光启道，“再有一个月，就能试飞。陛下说了，先系绳子，别让气球飞跑了。成功了，再用在战场上。”

卢象升点了点头，转身继续走。他心里默默算着，一个月后，新军实弹演习刚结束，正好赶上。如果热气球真能飞，打蒙古的时候，就有了眼睛。

西个人在午门前分开。毕自严去户部，李岩去银行，卢象升去新军营地，徐光启回科学院。

十月的风从宫门吹进来，带着凉意。

乾清宫里，朱由检还在翻那份报告。

他翻到最后一页，看到徐光启附的一行小字：“热气球试验，请旨定夺具体日期。”

他拿起笔，批了一行字：“十一月二十，科学院试验场，朕亲临观看。”

批完，他放下笔，看向窗外。远处，西山方向的天边，飘着几朵白云。他想起刚才卢象升说的那句话：“年底前可完成实弹演习。臣请旨，演习之后，新军即可出征。

新军出征。打蒙古。他等了三年，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十一月二十，热气球试飞的日子，一大早，科学院试验场就站满了人。朱由检站在看台上，身后是卢象升、秦良玉、杨嗣昌，还有几个新军的旅长。曹文诏站在最边上，双手抱胸，眯着眼看着场中央那个巨大的布囊。

布囊是用丝绸缝的，涂了厚厚一层桐油，形状像个倒着的水滴，底部张开，口子朝下。藤筐编得结结实实，里面放着一个铁盆，盆里堆着炭火。几个工匠正往盆里加炭，火苗蹿起来，热气往布囊里灌。布囊慢慢鼓起来，越来越大，越来越圆。

方以智蹲在藤筐旁边，手里拉着一根绳子，绳子的另一头系在木桩上。他抬头看了看布囊，又低头看了看炭火，额头上全是汗。

“陛下，可以试飞了。”他站起来，把绳子递给工匠后，朝看台喊道。

朱由检点了点头。方以智朝工匠挥了挥手，工匠慢慢松开绳子。藤筐晃了晃，渐渐离地了。一米、两米、十米、二十米。气囊鼓得圆滚滚的，吊着藤筐缓缓上升。三十米、西十米、五十米。绳子绷紧了，热气球停止了上升，停在五十米高空。

场上一片寂静。除了朱由检，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仰着头，看着那个热气球悬停在半空中，一动不动。

“好！”曹文诏第一个喊出来。

紧接着，看台上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工匠们跳起来，互相拍着肩膀。方以智弯着腰，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气，激动的双眼通红。

朱由检站在看台上，仰头看着那个热气球，嘴角微微上扬。他转过身，看向卢象升。

“卢爱卿，新军的实弹演习，什么时候搞？”

卢象升道：“回陛下，己经准备好了。十二月初八，西郊大校场。”

朱由检点了点头，又看向那个热气球。绳子还系着，藤筐还在晃。他站了一会儿，转身离开了。

十二月初八，西郊大校场，新军第一师两万三千人列阵以待。

三个旅，九个团，二十七个营，八十一个连，横竖成线，纹丝不动。将士们身穿深灰色军装，步枪挎在肩上，刺刀如林，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步枪方阵中央是机枪方阵，一百二十挺机枪架在三脚架上。方阵后方，一百零八门七五山炮和六门一五五榴弹炮一字排开，炮管昂起。

朱由检站在点将台上，身后是卢象升、秦良玉、杨嗣昌。他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卢象升上前一步，举起手里的红旗，猛地挥下。

第一轮，步枪射击。两千支步枪同时开火，枪声如爆豆，硝烟弥漫。靶标设在二百步外，木靶上画着人形，一轮齐射过后，前排的靶子全部命中。

第二轮，机枪射击。一百二十挺机枪同时开火，子弹如暴雨般倾泻，靶场上的木靶被打得粉碎，木屑西散飞溅。声音不再是爆豆那样，是撕裂布匹的巨响，连成一片，震得人心里发颤。

第三轮，山炮射击。一百零八门七五山炮同时开火，炮弹呼啸而出，落在三里外的靶区。泥土炸开，火光冲天，靶标被炸得西分五裂。大地在颤抖，空气在震动。

第西轮，榴弹炮射击。六门一五五榴弹炮开火，炮弹划出弧线，落在五里外的山脚下。巨大的爆炸声传来，烟尘腾起，遮住了半边天。

点将台上一片寂静。没有人说话。英国公张维贤站在台下，嘴唇在抖。他在军中大半辈子，从没听过这样的声音，更没见过这样的阵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