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双线杀机

时光荏苒，一个月悄然流逝。

这一个月，锦衣卫撒向江湖的网，似乎并未捞到太多有价值的鱼。

关于十三巨寇的踪迹，各种传闻不断，但能落到实处、可供追查的确切线索，寥寥无几。

是十三巨寇真的隐藏得如此之深，还是锦衣卫内部有人阳奉阴违、出工不出力？

张凡在值房中翻阅着各地报上来大同小异、语焉不详的条陈，心中自有判断。

午时刚过，阳光正烈。

“师父！”

宁臣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在值房外响起，随即快步走入，压低声音道：

“有消息了！锦衣卫安插在汝南府的暗桩，用信鸽传来密报，发现了疑似十三巨寇的踪迹！”

张凡放下手中卷宗，眼中精光一闪：

“详细说来。”

“密报称，有九个可疑之人分作三批，伪装成商队正从不同方向朝京城而来。看其路线和脚程估算，最快明日午后，便能陆续抵达京城外围。”

宁臣语速很快，

“据暗桩观察，气息沉凝，行动迅捷，恐怕……个个都有绝顶修为，可能是十三巨寇的其中首领。”

“九个绝顶……”

张凡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这是一股不容小觑的力量。

“能否在他们入京前，沿途设伏，首接拿下？”

宁臣面露难色，摇了摇头：

“师父，恐怕不易。他们行事极为谨慎，选择的路线多变，且彼此间似乎有特殊的联络方式，一旦我们对其中一路动手，其他几路很可能立刻惊觉，西散逃匿。届时再想一网打尽，就难了。况且，要无声无息拿下九名绝顶，非得出动大批顶尖高手不可，动静太大，必然打草惊蛇。”

张凡沉吟片刻，果断道：

“既如此，便等他们入京。传令给所有在京的锦衣卫暗桩，给我死死盯住京城各门！一旦发现疑似目标，不必打草惊蛇，只需确定其最终落脚点，立刻回报。”

“是！我这就去传令！”

宁臣领命，转身欲走。

“等等，”

张凡叫住他，补充道，

“此事，暂时不必知会南、北镇抚司，用我们自己的渠道。消息，首接报到我这里。”

“明白！”

宁臣心领神会，快步离去。

张凡靠回椅背，目光沉静。

猎物己入彀，只等确定巢穴。

届时，便是他手中那张无人知晓的王牌“白玉京”出动之时。

九个绝顶？正好一并拿下，与地窖里那位作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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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刻，大皇子府，密室。

烛火将黄姓老者佝偻的身影投在墙上，微微晃动。

“殿下，刚接到的密报。十三巨寇剩下的九位当家，己至汝南府地界。最迟明日申时前后，便能抵达京城西郊约定的地点。”

老者的声音沙哑而平稳。

李承业坐在暗影中，把玩着一枚冰冷的玄铁扳指，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来得正好。安排我们的人，在预定地点接应。等他们九人到齐，便请他们移步……城西五十里，落霞山脚下那座废置的皇家别院。”

“是。”

老者应道，随即略有迟疑，

“殿下，那处别院虽然废弃，但毕竟曾是皇家产业，在此地动手，是否……”

“正因曾是皇家别院，才更合适。”

李承业打断他，眼中寒光闪烁，

“你持我手令，立刻去一趟神弩营大营，见我舅父林寒戈。就说，为防京畿匪患，需调一万神弩营精锐，明日于落霞山附近进行一场野外操练。范围嘛……就以那别院为中心。”

黄姓老者心中一震，瞬间明白了殿下的意图。

这是要借操练之名，行合围之事！

一万训练有素、专克高手的弩兵，莫说九个绝顶，便是九十个，在空旷地带被合围，也是插翅难逃！

“老奴明白！殿下此计甚妙，以练兵之名行雷霆之事，任谁也挑不出错处。”

老者躬身，但心中仍有一丝疑虑，

“只是……若明日，锦衣卫那边先一步找到那里……”

“那便更好了。”

李承业笑容更冷，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若张凡敢带锦衣卫前来拿人……你便寻机，以我的名义，给那九个当家的下一道死命令。”

他身体微微前倾，一字一顿，杀意凛然：

“令他们，不惜一切代价，击杀锦衣卫指挥同知，张凡。”

老者倒吸一口凉气：

“殿下，那九人虽是绝顶，但锦衣卫高手众多，张凡身边亦有护卫，只怕他们未必能得手，反而可能落入锦衣卫手中，留下活口……”

“本殿下要的，本就不是他们一定能成功。”

李承业语气森然，

“只要他们动手，与锦衣卫混战一处。届时，我舅舅麾下那一万恰巧在附近操练的神弩营，偶然发现竟有匪徒胆大包天，袭击朝廷命官与锦衣卫……你说，他们会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