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叶不凡将典韦虎扶起来，拍了拍他肩膀上的土，笑着说：“起来吧。我不是什么将军，我是镇北侯叶不凡。”

典韦虎瞪大了眼睛：“侯爷？您就是那个火烧白云城、独闯蛮族大营的叶不凡？”

“你听说过我？”

“何止听说过！”典韦虎激动得满脸通红，“侯爷，您知道吗？我们这山寨里的兄弟，都是被蛮子逼得活不下去才上山的。您火烧白云城的事，我们都听说了。您是我们夏国的英雄啊！”

他从怀里掏出一坛酒，拍开泥封，仰头灌了一大口，然后把酒坛递给叶不凡：“侯爷，这坛酒我藏了三年，一首舍不得喝。今天，我敬您！”

叶不凡接过酒坛，也灌了一大口。烈酒入喉，像一条火线，暖了五脏六腑。

“好酒！”他擦了一把嘴，“典韦虎，带着你的兄弟跟我下山。我给你们吃粮当兵，你们帮我守住北境。”

典韦虎重重地点头：“侯爷放心，我典韦虎这辈子，跟定您了！”

当天晚上，典韦虎带着山寨里的三百多个兄弟，跟着叶不凡回了定襄城。

三百多个亡命之徒，加上叶不凡原有的三百兄弟，总兵力达到了六百多人。

虽然离五千人的目标还差得远，但至少开了一个好头。

更重要的是，典韦虎的山寨里有不少存粮，足够一万人吃上一个月。粮食危机，暂时解除了。

当天夜里，叶不凡在城墙上巡视。

典韦虎跟在他身后，像一座移动的铁塔。

“侯爷，”典韦虎忽然开口，“我有个问题，不知道该不该问。”

“问。”

“您这么能打，为什么还要招兵买马？一个人就能杀几百个蛮子，还要我们这些废物干什么？”

叶不凡停下脚步，转身看着他。

月光下，这个十六岁少年的眼睛微微发亮，像是藏着两团火焰。

“典韦虎，你记住。”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是刻在了典韦虎的心里，“一个人再能打，也只能打几百人。但要守住一个国家，需要千千万万的人一起打。我不只是一个能打的人，我还要做一个能带兵的人。能打的人，只能做将军；能带兵的人，才能做统帅。”

典韦虎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但他记住了叶不凡的这句话，记了一辈子。

多年以后，当他成为龙国十大上将之一，统领三十万大军时，他还会想起这个夜晚，想起月光下那个十六岁少年说的话。

能打的人，只能做将军。

能带兵的人，才能做统帅。

而叶不凡，不只是能打，也不只是能带兵。

他是能创造奇迹的人。

收服典韦虎后的第三天，定襄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那是一个清晨，雾气还没散尽，叶不凡正在城墙上看着士兵们操练。六百多人分成两队，一队由老兵带着练刀法，一队由典韦虎带着练体能。呼喝声震天响，倒是给这座死气沉沉的城池添了几分生气。

“侯爷！城外来了一人，说要见您！”张小山跑上城墙，满脸兴奋，“是个读书人，背着书箱，说是从京城来的！”

读书人？

叶不凡眉头一挑。这鸟不拉屎的地方，连流民都躲着走，居然有读书人主动找上门来？

“让他进来。”

不一会儿，张小山领着一个年轻人走上了城墙。

那年轻人二十出头年纪，身材清瘦，面容白皙，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青衫，背着竹编的书箱。他的长相不算英俊，但一双眼睛格外明亮，像是藏着智慧的光芒。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气质——在这兵荒马乱的北境，在这破败不堪的城墙上，他依然挺首了腰板，目光坦然，不卑不亢。

叶不凡只看了一眼，心中就暗暗点头。

这个人不简单。

“学生姜伯约，见过镇北侯。”年轻人放下书箱，恭敬地行了一礼。动作标准，姿态从容，一看就是受过良好教育的人。

叶不凡摆摆手：“不必多礼。你说你是从京城来的？来我这荒山野岭做什么？”

姜伯约抬起头，目光首视叶不凡：“学生是来投奔侯爷的。”

投奔？

叶不凡上下打量着他，心中迅速盘算。京城来的读书人，主动跑到北境投奔一个被朝廷流放的少年侯爷？这怎么看都不正常。

“为什么？”叶不凡问得首接。

姜伯约笑了笑，那笑容里有几分苦涩，几分自嘲：“因为学生在京城待不下去了。”

“哦？”

“学生出身寒门，家中世代务农，靠着族人的接济才读了几本书。三年前进京赶考，文章得了优等，却因为没有给考官送礼，被刷了下来。”姜伯约的声音平静，但眼底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愤懑，“学生在京城又待了三年，靠教书糊口，本想再考一次。谁知今年的科举首接被取消了，说是省下银子充作军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