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与北境军共存亡

叶不凡一个个念下去，老兵、赵铁山、张小山、赵云……每一个有功之人都得到了封赏。黄金、锦缎、宅院、田产、兵器、马匹，应有尽有。

八千将士听得热血沸腾，恨不得自己也是被念到名字的人。

叶不凡念完名单，收起竹简。

“兄弟们，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你们在想，什么时候才能轮到你们？你们在想，要立多大的功，才能得到封赏？”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

“我告诉你们——在北境军，没有资历，没有门第，没有亲疏。只有一条——功劳。你立多大的功，我就给你多大的赏。你杀一个敌人，我赏你一两银子。你斩一个敌将，我升你一级。你救一个兄弟，我视你为手足。”

“在这里，每一个人，都有机会。”

八千人的眼睛亮了起来。

那是一种叫做“希望”的光芒。

“第三件事——立誓。”

叶不凡拔出七星剑，高举过头顶。

剑身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像一道银色的闪电。

“我，叶不凡，对天发誓——”

八千将士齐刷刷地单膝跪地，八千柄刀枪同时举起，八千颗心跳着同一个节奏。

“对天发誓！”

“从今往后，我与北境军共存亡！”

“与北境军共存亡！”

“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不抛弃任何一个兄弟！”

“不抛弃任何一个兄弟！”

“不背叛任何一个手足！”

“不背叛任何一个手足！”

“若违此誓，天诛地灭！”

“若违此誓，天诛地灭！”

八千人的誓言汇成一股洪流，冲向云霄，冲向天地之间。

远处，定襄城的百姓们站在城墙下，听着这震天的誓言，有人哭了，有人笑了，有人紧紧地抱着自己的孩子。

他们知道，从今往后，他们不再是无依无靠的百姓了。他们有了一支军队，有了一群愿意为他们拼命的子弟兵。

这支军队叫北境军。

这群人的首领叫叶不凡。

那个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少年，那个火烧白云城、独闯蛮族大营、五千破八万的少年，那个让蛮族闻风丧胆、让朝廷又恨又怕的少年。

他是他们的将军，是他们的英雄，是他们的……希望。

宣誓完毕，叶不凡扶起跪在最前面的萧天佑。

一老一少，西目相对。

“大将军，”叶不凡的声音有些沙哑，“谢谢你。”

萧天佑摇头：“不凡，该说谢谢的是我。是你给了我第二次生命，是你让我看到了什么是真正的将军，什么是真正的军队。”

他顿了顿，又说：“不凡，你知道你今天做的这三件事，意味着什么吗？”

叶不凡想了想：“祭旗，立威；封赏，收心；立誓，结义。”

“对了一半。”萧天佑的目光深邃，“你做的这三件事，不是在当将军，是在当……主公。”

主公。

这两个字，分量重如千钧。

将军是朝廷封的，主公是自己立的。

将军带兵打仗，主公经营天下。

叶不凡沉默了片刻，然后笑了。

“大将军，我不想当什么主公。我只想带着兄弟们，活出个人样来。”

萧天佑拍了拍他的肩膀：“那你己经做到了。”

当天晚上，定襄城举行了盛大的庆功宴。

八千将士围着篝火，喝酒吃肉，唱歌跳舞。百姓们也加入了进来，端着自家的米酒、腊肉、年糕，和士兵们一起分享。

整个定襄城，成了一片欢乐的海洋。

叶不凡坐在城墙上，端着一碗酒，看着这一切。

姜伯约走到他身边，坐下。

“将军，您在想什么？”

叶不凡喝了一口酒，望着漫天繁星。

“伯约，我在想，一年前的今天，我在干什么。”

姜伯约没有打断他。

“一年前的今天，”叶不凡的声音很轻，“我躺在青石关外的尸堆里，浑身是伤，差点被蛮子补刀。那时候，我只想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