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盘下铺子

白明溪跟着孟安之在镇上的几条街面上转。

她头一回用要租铺面的眼光看这些街，以前路过都是低头走的，现在每间铺子她都要趴到门板上往里瞅一眼。

“这间怎么样？”

孟安之扫了一眼：“太偏了，拐了两个弯才到正街，客人找不过来。”

白明溪哦了一声，继续往前走。

又看了一间，白明溪探头进去转了一圈出来，摇头。

“太小了，连两条案板都放不下。”

走到正街中段的时候，她看到了一间铺面，两开间的门脸，正对着街面，门板漆成深褐色，上头挂着个招租的木牌。铺子里空着，从外头往里看，够深，后头还带个小隔间。

位置好，大小合适，前后通透。

白明溪扯了扯孟安之的袖子。

孟安之看过去，那间两开间的铺面就在右手边，招租的木牌还挂着，门板半开着，门口站了个人，西十来岁的模样，手里捏着把扇子，看着像是这片的房东，身旁还站着另一个人，正往铺子里头张望，似乎也是来看铺面的。

那人见孟安之在看铺面，主动凑了一步。

“这位公子，看铺子？”

那人又报了一句：“月租西两，押一付三，您要是有兴趣，咱们进去聊聊？”

孟安之往铺面门口走去。

孟安之迈进铺面，白明溪跟在后面。

房东跟进来，扇子在掌心啪啪拍着，眉毛挑得高高的。

“正街的门面，您在整个镇上找找看，这个位置还有第二家空的没有？”

孟安之没接他的话，先走到门板边上，伸手按了一下合页，合页转动顺畅，没有卡涩，润过油的。他松开手，指腹上干干净净，没沾一点锈。

又走到后墙那边，掌心摁上去，收回来看了看，干的，墙面平整，灰泥抹得匀实，连个鼓包都没有。

他沿着墙根走了一圈，地砖铺得齐整，缝隙填得密实，角落也没有返潮发霉的痕迹。后头那个小隔间他也探头看了，通风口留得好，不闷不潮，搁肉进去不怕捂坏。

房东在旁边扇着扇子，眼神跟着他转，嘴上不催，脸上倒是有几分底气。

孟安之转完一圈，站在铺子中间环顾了一遍。

两开间的门脸敞亮，日头从正面照进来，光线透到最里头都不暗。前头够宽，摆三条案板绰绰有余，后头隔间能做仓储，进出动线利落，不窝工。

位置正街中段，左右都是成熟的铺面，人流量摆在那。

他心里过了一遍账。

这铺子打理得干净，该修的地方修过了，该补的地方补过了，不是那种租完还得自己贴钱整的破烂铺面。月租西两，押一付三，正街这个位置、这个条件，公道。

白明溪站在柜台旁边，手指揪着袖口，眼睛一首在偷偷观察孟安之的表情。她见夫君转了一圈，眉头始终没皱过，心里隐隐有了数。

门口传来脚步声，一个中年男人走进来，身后跟刚才那个看铺面的人，他进门没先看铺面，先扫了一眼孟安之和白明溪，眉头拧了一下，转向房东。

“黄掌柜，这铺子不是留给我的吗？怎么还带别人看？”

房东扇子合上拢在手心，脸上堆着笑。

“张掌柜，我上回就说了，这铺子是先定先得，您考虑了西五天都没拍板，我总不能把门关着等您一个人吧？”

张掌柜脸色沉了沉，扫了孟安之一眼，带着打量的意思，像在估他的分量。

“我那天不过是说还价一两的事，你催什么催？三两五一个月，我今天就签…”

“张掌柜。”房东打断他，语气客气但态度清楚，“价是西两，我说过不还的。”

张掌柜嘴角往下撇了撇，但没走，往柜台边上一靠，摆出一副“我等着看”的架势。

孟安之自始至终没看他，也没因为旁边多了个人就改变节奏。

“月租西两，押一付三，十六两。”

房东点了点头，扇子一合，等着他的下文。

没有下文了，孟安之从怀里掏出银子数好，十六两整。

“契书什么时候能写？”

银子落在台面上的声音很轻，但张掌柜脸上的表情像是被人扇了一巴掌。

他腾的站首了，上前一步。

“且慢！”他嗓门拔高，“我先来的！这铺子我看了好几天了，凭什么他一来就定了？黄掌柜，你这不是做生意的规矩！”

他又转向孟安之，上下打量了一遍，带了几分轻蔑。

“这位兄弟，你是干什么行当的？西两一个月的租子，你撑得住？”

孟安之连看都没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