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现代篇10

她声音忽然小下去了。

“而且我都给你生过孩子了……”

说到这里她有点走不动道了。

“夫君是找到了，可是女儿呢……”

她的声音开始发抖，又没出息的哭了。

“她还那么小，她没有娘了，她是不是在哭，她是不是在喊我……”

她用手背使劲蹭，越蹭越多。

“她才多大啊，还那么挑食，她是不是饿了都找不到我们了……”

白明溪说着说着蹲了下去，蹲在路灯底下，抱着自己的膝盖。

孟安之胸口闷得发胀。

云舒。

昨晚她反反复复提这个名字，她说云舒是她女儿，他们的女儿。

他不记得云舒，他连白明溪都不记得。

可白明溪蹲在地上哭着念女儿，他也涌上来酸涩，很难过。

他没有再想这到底合不合理，合不合逻辑，他把白明溪拉起来，拽进了怀里。

胳膊环着她的肩，另一只手贴在她背上。

一下一下拍着。

白明溪埋进他怀里，哭声被闷在他的衬衫里，拍了好一阵，她的呼吸慢慢平了下来。

抽噎着，脸在他胸口蹭了蹭。

“夫君，你以前就是这么哄我的。”她闷闷开口。

……

孟安之把白明溪带回了自己的住处。

二室一厅，不大，但收拾得干净，客厅里一张沙发一个茶几，阳台上晾着两件衬衫。

白明溪一进门就开始到处看，这就是夫君从前说过的小宅子。

她看客厅看阳台看卧室，最后走到厨房门口。

孟安之跟过来。

“看什么呢？”

“这个灶房好小。”

她偏了偏头。

“比咱们在孟家村那个灶房小多了。”

孟安之接不上这个话，卷起袖子进了厨房，打算给她做顿饭。

冰箱里还有半颗白菜，几个鸡蛋，一块猪肉，他把猪肉拿出来切了，起锅热油。

白明溪就在厨房门口看着。

“别站在这了，进去坐着休息休息。”

白明溪笑了，有点傻呼呼的。

“夫君你以前也是这么说的。”

她仔细的学了一遍。

“别站门口，烟熏着你，去堂屋坐着。”

孟安之铲子顿了一拍，回过头。

门口站着一个衣着朴素、不施粉黛的姑娘，靠着门框冲他笑。

他收回视线，继续炒菜，忍不住微微笑了笑。

饭做好了。

一盘白菜炒肉，一盘炒鸡蛋，一碗蛋花汤。

白明溪先闻了闻。

“肯定比中午那家好吃。”

她端起碗扒了两口，动作很快，一碗饭马上见底了。

孟安之给她盛第二碗的时候夹了一筷子炒肉放在饭上。

“慢点吃，锅里还有。”

白明溪吃完第二碗饭，吸了一下鼻子。

“夫君，你能不能不要再丢下我了。”

孟安之放下筷子，绕到她那边，蹲在她椅子旁边，仰着头看她，他觉得自己好像在这个位置蹲过很多次。

“不丢了，你可以在这住下。”

白明溪听进去了，又傻笑，捧着他的手，在他掌心亲了一下。

孟安之像被电了似的，手蜷了一下。

白明溪把最后一块肉塞进嘴里，伸手去摞碗。

孟安之拦她。

“放着我来。”

“我洗嘛，在孟家村也是我洗碗的，你负责做饭我负责洗碗，咱俩一首这么分工的。”

她己经把两个碗摞起来了，筷子搁在碗沿上夹着。

孟安之把碗从她手里拿走了。

“那也别洗了，你今天折腾一天了。”

白明溪刚要反驳，忽然想起了很重要的事。

“夫君，我东西还在出租屋。”

“什么东西？”

“衣服，还有……钱。”

那些硬币还有纸币，她没敢都带上，怕弄丢了，丢了自己又要去翻垃圾桶了。

孟安之看了眼窗外，己经黑下来了。

“明天再去拿，今晚太晚了，你一个人跑那么远不安全。”

白明溪想了一下，乖巧的把手收回来。

“我听夫君的。”

孟安之端着碗进了厨房，水龙头哗啦啦冲着碗底，他嘴角压了两次没压住。

夫君。

这两个字被她叫了很多遍了，但每次听到，心口都发软。

洗完碗他回到客厅，白明溪站在浴室门口探头往里看。

“怎么了？”

“夫君，我能洗个澡吗？”

她脸上还糊着昨晚的残妆，眼线晕成了乌青的团，粉底斑驳着，拿手搓了好几次也搓不掉，搓得两颊泛红，反倒把底下那层白净的皮肤露出来了。

“去吧，毛巾在柜子里，我给你拿。”

白明溪推开浴室门走了进去，孟安之去卧室的衣柜翻毛巾，找了一条新的，又顺手拿了一件自己的短袖，她那身衣服都脏了。

他拎着东西走到浴室门口的时候，里面传来白明溪的声音。

“夫君！”

带着惊喜，像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