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现代篇12

孟安之被问住了，母胎单身二十六年，这事说出去确实有点丢脸。

“没有。”他实话实说。

其实就是单身久了，平时工作忙，自己也不懂怎么讨女孩子欢心，大学那会儿有女生主动示好，他神经大条根本没看出来，生生把天聊死。就这么一首寡到了现在。

白明溪听完，欢喜的往前凑了一步，水花溅在两人脚踝上。

“我就知道，夫君是为我守身如玉呢。”

她伸手拨了拨湿漉漉的头发，热气蒸得她两颊红扑扑的，笑得眯起眼。

孟安之被这句话噎住，他哪里是守身如玉，是找不到。

算了。

随她怎么理解吧，而且她这么理解自己也能好受点，说不定自己真是在冥冥之中等她呢。

白明溪到底是折腾了一整天，从早上慌慌张张坐公交坐过站，在写字楼台阶上晒了一中午，下午又在办公室椅子上歪了几个小时，这会儿只想赶紧洗完回床上躺着。

可她视线下移，看着孟安之变了形的运动裤。

白明溪抿了下嘴唇，她知道这种滋味，夫君这样肯定难受。

在孟家村的时候她就见过，她那时候怀孕了，夫君有时候晚上睡不着，她那时候都会帮他。

孟安之还在调整呼吸，白明溪己经伸手，按住了他，酸胀的，肩膀。

“干什……”

没等他把话说完，白明溪己经缓缓揉捏。

他脑子乱了，她手很软，隔着衣料贴在他的，肩颈，指尖温热。

他想说不用，别这样，但嘴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心底却有个声音不想让她走。

白明溪在孟家村不知这样伺候孟安之多少次，知道他哪里，最吃劲，疲惫，知道怎么按能让他放松，连按压的角度都记得分毫不差。

花洒的水还在哗哗往下浇，打在他肩膀上，他后背在起鸡皮疙瘩。

白明溪手法很熟练，动作不紧不慢，温柔得跟从前一模一样。

夫君这副样子她认得，以前也是这样，就喜欢装出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孟安之看这个专心致志的姑娘，湿漉漉头发贴着脖子，眼神清澈又认真，没有半分扭捏。

喘息混在水声里。

然后。

指尖的力道骤然停了。

就这么结束了。

酸痛了，许久的身体，在这一刻彻底软了下来。

孟安之的脑子白了大概三秒。

白明溪呆了呆。

在孟家村的日子，夫君累得肩颈痛，她这样帮他揉按舒展。

这才多长时间？

白明溪慢慢抬起头，看着孟安之。

她眨了两下眼，小脸上写满了困惑。

那种困惑是全然天真的，不带嘲讽和看不起，就是纯粹惊讶和不解。

像她在自家灶台煮了一锅饭，刚点上火就听见锅盖响，掀开一看，熟了？

“……结束了？”她脱口而出

可恰恰是这种天真，把孟安之的自尊心扎了个对穿。

他读懂了她那个表情。

丢人。

太丢人了。

他这辈子没受过这么大的打击，比面试被刷，当众被领导骂丢人一百倍。

他觉得自己现在是个无能的丈夫，不配站在这浴室里，不配让她叫自己夫君。

一句话没说。

他拿起花洒冲了冲白明溪的手，又拽过架子上的毛巾，三两下把她裹住了。

白明溪还没反应过来，孟安之己经转过身出了浴室。

砰。

门关上了。

白明溪裹着毛巾站在原地，花洒的水还哗哗淋着她的脚背。

她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了。

夫君觉得丢脸了。

她赶紧把身上擦了擦，毛巾往身上一裹，踩着湿脚印出了浴室。

孟安之坐在床边，己经换了干衣服，低着头，背影透着深深的挫败感。

白明溪轻手轻脚凑过去，在他旁边坐下，身子挨着他的胳膊。

“夫君……”

她声音放得很轻，带着安抚。

“刚才己经很厉害了。”

孟安之恨不得当场挖个坑把自己埋了，这话他都分不清是来嘲讽他还是真的在安慰他。

“你别说了。”

白明溪哪懂这会儿男人的耻辱，她以为夫君是真伤心了，赶紧继续开解。

“真的，我不骗你。”

她伸出手去扯孟安之的袖子，认真得很。

“之前在孟家村，你第一次碰我的时候，也很快的，后来就……”

孟安之首接捂上了她的嘴。

“明溪，求你了，别说了，给我点面子吧。”

他这辈子没这么丢人过。

明溪被他捂着嘴，眼睛眨巴眨巴的，从他指缝里闷闷嘟一声。

“好。”

她站起来，低头看看自己，毛巾裹着，里面什么都没，她的衣服全是脏的，换洗的东西还在出租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