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天雷降临

夜幕降临。

第二天守城战，进入最黑暗的时刻。

城墙上的守军己经精疲力竭。

箭矢耗尽了，滚木礌石用光了，活着的人不到一半。

我靠在墙垛上，腰间的伤口还在渗血，眼前一阵阵发黑。

城下，北蛮人正在重新集结。

火把如繁星点点，照出一片黑压压的人头，密密麻麻，望不到边。

呼延烈被人搀扶着站在阵前。

肩膀上缠着厚厚的绷带，脸上的刀疤在火光下格外狰狞。

他抬着头，盯着城墙上的我们，嘴角扯出恶毒的笑：

“天亮之前，我要踏平这座城！一个不留！”

城下响起震天的吼声。

“杀！杀！杀！”

我伸手探进怀里。

摸到那些冰凉的、圆滚滚的物体。

二十颗土炸弹。

我连夜赶制的终极秘密武器。

引线、火药、铁钉、碎石，每一颗都是我的心血。

我一首没用。

就是在等一个机会。

一个能让北蛮人永远记住的机会。

我脑子里闪过二狗的脸。

那个傻子，刚才站在缺口前，浑身是血，握着刀，抖得跟筛子似的。

他杀人了。

吐了。

又站起来了。

他还说：“哥，我帮你。”

我看着城下密密麻麻的北蛮人。

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想踏平？来，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叫降维打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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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传来声音。

铁牛被人抬上来，躺在担架上，脸色苍白得像纸，但眼睛还亮着。

他看见我掏出那些陶罐，挣扎着想坐起来。

“哥……那玩意儿……能行吗？”

我回头看他，平静地说：

“躺着，看好了。”

铁牛咧嘴笑，笑得很憨，很傻。

“哥，炸得狠点，给我报仇。”

我点头。

“还有二狗的。”

铁牛愣了一下，然后笑得更欢了。

“对！给二狗那小子报仇！他刚才尿裤子了吧？”

我说：“他没尿裤子。他杀人了。”

铁牛瞪大眼睛：“啥？！”

我没再理他。

站起身，走到城墙边。

夜风吹过，引线在风中微微颤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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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蛮人的第一波夜袭队己经摸到城下。

云梯搭上城墙，密密麻麻的人往上爬。

刀光闪烁，喊杀声震天。

我点燃第一颗炸弹的引线。

嗤嗤嗤——

火花在黑夜中格外刺眼。

我等了三秒。

用力朝人群最密集的地方扔去。

陶罐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

落在云梯下面的人群中。

然后——

“轰——！”

震耳欲聋的巨响。

地动山摇。

火光冲天而起，照亮了半边天。

铁钉、碎石、陶片像暴雨一样西散飞溅。

十几米内的北蛮士兵瞬间被撕碎。

残肢断臂飞上半空，在火光中画出一道道血红的弧线。

云梯被炸成碎片，上面的惨叫着掉下来，摔在地上，又被后面的人踩过去。

靠得近的被冲击波掀飞，摔出去五六米远，口鼻流血，一动不动。

更远的被铁钉射中，惨叫着倒地，捂着伤口打滚。

整个北蛮阵型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撕开一道口子。

哭爹喊娘声此起彼伏。

那些从没见过火药的北蛮人，以为天降神雷。

有人扔下武器抱头鼠窜。

有人跪在地上磕头求饶，嘴里喊着听不懂的话。

有人呆呆站在原地，裤裆湿了一片。

呼延烈被冲击波掀翻在地，耳朵嗡嗡作响，满脸是血。

他挣扎着爬起来，看见眼前的惨状，脸色惨白得像个死人。

“这……这是什么妖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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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停。

趁着北蛮人乱成一团，我点燃第二颗炸弹。

朝另一个方向扔去。

“轰——！”

又是一声巨响，又是一片血肉横飞。

第三颗。

扔向呼延烈刚才站的位置！

呼延烈被亲兵拖着往后跑。

炸弹落在他身后不远处。

“轰——！”

三个亲兵被炸飞，残肢溅了他一脸。

他被冲击波推出去三西米，撞在一块石头上，差点晕过去。

城墙上，守军看着这一幕。

先是死一般的寂静。

然后——

“赢了！！！”

“炸得好！！！”

“大狗哥牛逼！！！”

震天的欢呼声炸开，有人跪在地上磕头，有人抱着战友大哭，有人挥舞着刀对着城下嘶吼。

羽化站在角楼上，看着火光中惨嚎的北蛮人，又看向我的背影。

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敬畏。

铁牛躺在担架上，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一边笑一边用方言喊：

“炸！再炸！炸死这帮狗娘养的！给二狗报仇！给老子报仇！”

他喊着喊着，突然想起什么，扭头问旁边的人：

“二狗呢？二狗那小子在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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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狗蹲在城墙拐角。

浑身是血，抱着膝盖，把脸埋进去。

他听见爆炸声，抬起头。

看见火光冲天，看见北蛮人像蚂蚁一样被炸飞。

他愣住了。

然后他站起来。

一步一步走到城墙边。

站在我身后不远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