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玄鸟臣服

灭黑水部落后的第三天，蛮召集各首领议事。

启把黑虎山谷里缴获的石矛石斧堆在盟柱旁边，让人清点数目。

鹿鸣、羊头、盐老、石青、石岩围坐一圈，阿青蹲在启旁边，等着被问话。

“玄鸟部落往东撤了，”蛮说，“但他们还有一百多人，不能不管。”

“打。”鹿鸣说，“趁热打铁，一锅端了。”

启听着这句话，摇了摇头：“先礼后兵，派人送信给玄，给他两个选择。”

鹿鸣看了他一眼：“送信？”

“臣服，或者等着我们打过去。”启说，“玄不是黑虎，他没有黑虎那么疯。给他一条路走，他未必会选死路。”

鹿鸣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信使的人选是阿青。

他走过东边的路，知道玄的营地大概位置，人也机灵。

蛮用炭笔在一块兽皮上写了信，交给阿青，又塞给他一小袋盐当礼物。

“不要硬来，”蛮叮嘱，“玄不答应就回来，我们另想办法。”

阿青把信揣进怀里，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两天后，阿青到了玄鸟部落的临时营地。

营地扎在一条河边，帐篷破旧，东倒西歪。

黑虎被灭的消息己经传到了这里，玄鸟部落的人士气低落，看见阿青走来，有人紧张地握紧了石矛，有人低头装作没看见。

玄在最大的帐篷里接见了阿青。

他坐在一张兽皮上，面前的火塘里火苗微弱。

他比上次集会上瘦了不少，眼窝深陷，但眼神还是锐利的。

阿青把兽皮信递过去，玄展开，看了很久。

信上的字不多，但每个字都像石头一样硬：“黑虎己死，黑水己灭。石头部落联盟不想多杀人。给你两个选择：臣服，交出武器，保留首领之位，每年进贡；或者等着我们打过去。十天之内，带答复来石头部落。”

玄把兽皮信放在火塘边，沉默了很久。

“我知道了。”他说，“我需要时间考虑。”

阿青看出他在拖延，但没有说破，点头同意了。

玄让人带阿青去休息。

帐篷外面，几个头领己经等在那里了。玄把信给他们看，有人脸色发白，有人咬着牙不说话。

“打吧，”一个年轻头领说，“我们往东撤，东边还有部落，可以联合。”

“联合？”另一个年纪大的头领冷笑了一声，“谁跟你联合？黑虎都死了，谁敢惹石头部落？”

“那怎么办？投降？”

“投降不丢人。黑虎两百多人都被灭了，我们只有一百多。石头部落有青铜器，你拿石矛去捅青铜矛？”

两派争吵不休。玄一言不发，看着火塘里的火苗，不知道在想什么。

夜里，玄派了两个机灵的猎人，来到石头部落外刺探虚实。

他们看到了新建的砖房，一排一排的，红墙灰顶，整整齐齐。

看到了修理好城墙，高一人半，厚实坚固，上面站着穿藤甲的巡逻兵。

看到了青铜炉，火光照亮了半边天，红亮的铜水从炉子里流出来。

还看到了成排的青铜武器，挂在兵器架上，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一个探子想偷一把青铜刀，被巡逻的士兵抓了个正着。

蛮亲自审问了两个探子，他们没有扛多久，就招了，是玄派来的。

蛮没有杀他们。

他让人解开绳子，带着他们在部落里转了一圈。

粮仓、兵营、训练场，都看了。

然后他说：“回去告诉玄，你们看到的一切。十天之内，我要答复。”

两个探子被放回去了。他们跪在玄面前，把看到的一切说了一遍。

砖房、城墙、青铜炉、青铜武器、粮仓里堆成山的鱼干和肉干，还有那些穿着藤甲、手持青铜矛的士兵。

玄听完，沉默了很久。

“你们下去吧。”他说。

帐篷里只剩下他一个人。

他盯着火塘里的火，一首到天亮。

十天过去了，玄没有来。

蛮站在北墙上，看着东边的方向：“他不来。”

启站在他旁边：“他不来，我们就去。”

“多少人？”

“二百。石头部落和鹿部落主力就够了。野羊部落留家里。”

蛮点了点头，转身走下墙头。

第二天一早，队伍出发了。

二百人，每人穿藤甲或皮甲，青铜武器擦得锃亮。

队伍排成整齐的队列，沿着阿青带过的路向东进发。

走了两天，远远看到了玄鸟部落的营地。

哨兵看到了黑压压的队伍，吓得跑回去报告。

玄从帐篷里出来，爬上营地边的一个土坡，往西边望去。

黑压压一片，队列整齐。前排长矛手，青铜矛平端，矛尖在阳光下闪着刺眼的光。后排弓箭手，铜箭头搭在弦上，随时可以放箭。

队伍中间，蛮扛着青铜矛走在最前面，启跟在他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