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末秋初,石邑城迎来了一场变革。
启发现了一个问题:天黑之后,城里什么都看不见。
老人晚上出门摔伤,有人摸黑掉进沟里。
启站在街道上,看着黑漆漆的巷子,心里琢磨。
前世的知识告诉他,路灯可以解决。
在路旁立木柱,上面挂油灯。
夏盟鞣制兽皮剩的动物脂肪,以前都扔掉,现在可以熬油。
启让陶匠烧制了一批小陶碗做灯盏,麻线搓成灯芯。
灯芯泡在油里,点燃,火苗稳定,能烧半个晚上。
第一盏路灯亮起来的时候,全城人都来看。
火苗在风中摇曳,把石板路照得昏黄。阿虎仰着头,嘴都合不拢:“这东西好!晚上不用摸黑了!”
启让人在主要街道隔三十步立一根灯柱。
晚上巡逻的士兵负责点灯,附近住户轮流添油、维护。
几天后,石邑城的夜晚不再是一片漆黑。
街道亮堂堂,人们敢出门了,小孩在灯下玩耍,妇人们在门口借着灯光缝麻衣。
路灯照亮了夜晚,但白天的饮水问题还没解决。
石邑城人口多了,主要靠河边取水。
下雨天水浑,旱天要走很远,挑一担水来回半个时辰。
启请来几个有经验的老人在城内找水脉。
一个老人看土色,说这块地潮,下面有水。
另一个老人看植物,说这种草长的地方,水浅。启让人在老人指的地方挖。
挖了三处,两处出水,一处干涸。
出水的井挖到两丈深,水从底下涌上来,清冽甘甜。
井壁用砖石砌筑,防止塌方。
井口加石盖,留一个打水口,防止人掉进去。
井旁立了一块木牌,启让人用炭笔在上面写了几个字:不许在井边洗衣、洗兽皮。
妇人们最高兴。
以前每天要跑河边挑水,累得腰酸背痛。
现在出门几步就是井,打一桶水,一上午够用了。
一个妇人说:“省下的时间,能多纺半卷线。”
水井打好,启又想到了火。
石邑城人口密集,砖房虽不燃,但屋内木梁、草席、兽皮、麻布都是易燃物。
启见过一场小火灾,一家帐篷着火,烧得很快,幸亏发现及时,没有蔓延。
他让人在城内几个关键位置放大陶缸,常年储水,每缸水旁备木桶、木瓢。
规定任何人不得挪用消防用水。
阿虎带人挨家挨户宣传:睡前熄灭火塘,不要留明火;小孩不许玩火,违者罚家长。
每户备一桶沙土,用于灭火。
常备军夜间巡逻时,增加防火检查,发现隐患及时处理。
“宁可备而不用,不可用时无备。”启说。
这些事都办完了,启开始琢磨一件更大的事,记录。
夏盟的账簿、地图、制度,都用炭笔写在兽皮上。
兽皮会烂、会生虫、会受潮变形。
启翻出前年的几张,己经发霉了,字迹模糊。
他又翻出更早的,有的地方烂出了洞。
知识要传下去,不能靠易烂的兽皮。
启让阿青去找竹子。阿青带人沿着大河走了两天,在一处山脚下找到了一片竹林。竹子长得笔首,有手臂粗。
他们砍了几根扛回来。启把竹子劈成竹片,一扎宽,一尺长。用刀削平,用火烤干防蛀。
然后用炭笔在上面写字——比兽皮好写,字迹清晰,不洇不散。
阿虎蹲在旁边看,问:“这比兽皮好?”
“好。”启说,“兽皮几年就烂了,竹子几百年都不坏。”
启在竹片上端钻孔,用麻绳编连成册。一卷编了二十片,可以写很多字。
他把户籍册重新抄录到竹简上,一家一户,姓名、原属部落、性别、年龄、住址、职业。
抄了三天,抄了十几卷。
但写的时候,启发现了一个更大的问题——字。
部落里流传下来的记录符号,是几代人零零散散传下来的。
有人画一个圈代表“日”,有人画一道弯代表“水”。
同一个东西,不同部落画法不同。
同一个符号,在不同地方意思也不一样。
玄鸟部落的人画一只鸟代表自己的部落,石头部落的人画一块石头代表自己的部落,但外人看不懂。
而且这些符号太随意,没有固定笔画,每个人写出来都不一样。
少年营的孩子们学了好几个月,能写全自己名字的没几个。
“不是我们笨,”一个叫简的孩子抱怨,“是这个字太乱了。昨天学的,今天又变了。昨天教的‘羊’是画一个羊头,今天另一个师傅教的‘羊’是画两只角,到底哪个对?”
启愣住了,他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他写的前世汉字,对这里的人来说是陌生的;而这里原有的符号,又太杂乱,不成体系。
以上是 枫风丰锋 创作的《穿越莽荒:我觉醒望气术》第 30 章 第30章 完善城市与传承。本章内容来自 史海041书库,请支持枫风丰锋原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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