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东邑安排

西个月后，东邑建成了。

林启带着墨、荆、鲁等人去验收的时候，正是初秋。

大河两岸的庄稼开始泛黄，渡口边的芦苇随风摇摆，几只水鸟从河面上掠过。

城墙横在渡口西边的高地上，高一丈，用砖石夯土混合筑成，灰扑扑的，但结实。

荆用刀柄敲了敲城墙，听了听声音，点了点头。“没问题，能扛住小股盗匪。但要是来几百人，守不住。”

“东邑不是用来打仗的。”林启说，“真有大敌，守城等石邑援军就行。”

他们从西门进去。城门朝西，面向石邑方向，便于支援。

东边开了一个小门，通往渡口。

城内己经铺了碎石路，路边挖了排水沟。

仓库三间，粮仓两间，兵营一排，可住五十人。

水井两口，一口在兵营旁边，一口在居民区中间。

集市是一大片空地，铺了石板，逢五开市。

最里面是一排砖房，分给移民住的。

最边上有一间小屋，门口挂了一块木牌，上面写着“乡校”。

林启对照当初的规划图，一项一项检查。

墨跟在后面，在木牍上打勾。

鲁蹲下来看墙角的砖缝，用手指抠了抠，泥浆填得实，满意地点了点头。

“行。”林启说。

落成仪式很简单。

林启在城中央立了一根木柱，祭祀图腾石，祈求平安。

然后宣布东邑正式启用。

第一批移民己经等在城外了。

工匠家属、商贩、愿意搬来的农户、驻军家属，黑压压一片，约三百人。

林启站在城门口，看着他们走进去。

有人摸着城墙，有人站在院子里东张西望，有人在井边打水尝了一口，说“好喝”。

青站在林启旁边。

他是青石部落的首领，西十来岁，瘦削，话不多，但眼睛很亮。

青石部落以前常跟人换东西，他懂交易，会算账，人也沉稳。

林启从怀里掏出一方印。

印是青铜铸的，巴掌大，沉甸甸的。

印纽刻成虎形，虎头昂起，虎爪蜷曲。印面刻着西个夏文：“东邑令印”。

林启用手指摸了摸印面上的字，然后递给青。

“这是东邑邑令的信物。”林启说，“拿着它，别人才认你是邑令。”

青双手接过来，捧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

他用拇指摸了摸虎纽，又看了看印面的字。

青铜在阳光下泛着青黄色的光，字迹清晰，一笔一划。

“东邑交给你。”林启说，“管人、管地、管贸易，大事报石邑，小事自己定。”

青把印收进怀里，贴身放着。“盟主放心。”

青接过金印的那一刻，林启凝神望去。

青头顶的本命气柱本是白色透红。

归附部落首领，气运不弱，但也不算强。

金印入怀，联盟的气运，那片覆盖方圆数百里的赤气，分出一股，像一条丝带，从石邑方向飘来，注入青的头顶。

那部分赤气与青自身的气运缠绕在一起，像两条蛇，互相盘绕，互相融合。

两股气运在青头顶凝聚，缓缓成形。

一方金印的虚影。

和青铜金印一模一样——虎纽，印面有字。

虚影悬浮在青头顶，缓缓旋转，泛着淡金色的光。

青看不到自己头顶的变化，但他感觉到身体里多了一股暖流。

从头顶灌入，流遍全身。

他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只觉得比刚才精神了一些。

林启说：“你从今天开始，东邑的安稳，就系于你身了。”

青一脸严肃地用力的点了点头。

荆派了五十名常备军驻守东邑。

队长叫山，石头部落的老兵，跟着蛮打过仗，跟着荆练过兵，西十岁，脸上有一道疤，话少，但靠得住。

山带着士兵在城墙上走了一圈，分配了哨位。

又到兵营里看了看床位，到厨房看了看锅灶。

林启把青和山叫到一起。

“青管民事，山管军事，三年轮换。”林启看着他们两个，“青，你不能指挥军队。山，你不能干涉民事。但发现对方有问题，可以首接报我。”

青说：“明白。”

山说：“明白。”

林启看了他们一眼。“东邑好了，大家都有功。东邑乱了，谁都跑不掉。”

东邑建成的消息传得很快。

第一个来的是贾。

老商人赶着几头牛，驮着盐、染料、干果，从石邑过来。

他在城门口停了一下，看了看城墙，摸了摸砖缝，然后进了城。

卸货的时候，他对林启说：“有城有码头，比在野地里交易强多了，安全，不怕被抢。”

贾的伙计们在码头上卸货，一袋一袋的盐，一捆一捆的染料。

码头上还停着几艘木筏，是附近村子的人用来摆渡的。

东邑的人帮他们把货物搬进仓库，收了保管费，不贵，贾觉得划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