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制作陷阱

两头鹿被扛回部落的时候，整个石头部落都轰动了。

不是没见过猎物，是没见过用这么省力的方式打到的猎物。猎人们围着火塘，一遍又一遍地说着弓箭的事，怎么拉开弓，怎么瞄准，箭怎么飞出去，鹿怎么倒下的。说到兴起，荆还站起来比划，手舞足蹈的，像个孩子。

“就这么一下，”荆用手指比了个拉弓的动作，“‘嗖’的一声，那头小鹿就倒了。以前追半天，现在一箭的事。”

妇人们听得眼睛发亮，小孩们听得嘴巴合不拢。启坐在火塘边，手里拿着一块烤鹿肉，慢慢地嚼着，没说话。

他注意到，首领蛮一首没怎么说话。蛮坐在火塘的另一边，手里拿着那把新弓，翻来覆去地看着，像是在研究什么。

启收回目光，凝神望去。

部落上空的白光又厚了一丝。图腾石里的暗红色心脏搏动得比前几天有力了。每个人头顶的白气都浓了一些，尤其是那几个用新弓的猎人——荆的白气最浓，本命气顶端也透出了一层淡淡的红色，和蛮的那层红很像，只是浅得多。

第二天傍晚，蛮让阿虎来叫启。

“首领说晚上议事，让你也去。”阿虎说这话的时候，一脸羡慕。部落议事只有成年男人和巫能参加，半大小子从来没这个资格。

启放下手里正在削的箭杆，站起来。

火塘边己经坐了一圈人。蛮在最中间，左边是巫，右边是几个年纪大的猎人。荆和鹿也在，还有几个启叫不上名字的成年男人。

启走过去，在圈子最外面坐下来。蛮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没说话。

“冬天快到了。”蛮开口了，声音低沉，“今年的猎物比往年少。山那边不知道来了什么东西，野兽都跑了。渔网能抓到鱼，但不能只靠鱼。”

几个猎人都点头。荆说：“北边那片林子，以前鹿群多得很，现在少了一半。”

“南边也是。”鹿说，“上次去，只看到几只兔子。”

“有人提议往远处迁。”蛮说，“但我不答应。那边的地形不熟，万一碰上大兽群，跑都跑不掉。”

众人都沉默了。迁，危险；不迁，冬天难过。

启坐在圈子外面，听着他们说话，脑子里转得飞快。他想起前世看过的那些荒野求生视频，那些求生大师是怎么在没有弓箭的情况下捕猎？陷阱。各种各样的陷阱，不需要追，不需要围，野兽自己踩进去。

他犹豫了一下，开口了。

“首领，我有些想法”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过来看着他。启感觉到那些目光里的分量，有好奇的，有怀疑的，也有不以为然的。他深吸一口气，继续说。

“不用迁。在山里做陷阱。挖坑、设机关，野兽自己踩进去，不用追，不用围。”

“陷阱？”鹿皱了皱眉，“部落里不是没有陷阱。挖个坑，铺点树枝，野兽又不傻，很少踩进去。”

“我要做的陷阱不一样。”启说，“不是挖坑就行，要选对地方，要做机关。野兽踩到机关，重物砸下来，跑不掉。”

鹿还想说什么，蛮抬了抬手，止住了他。

“怎么做？”蛮问。

启没有立刻回答。他在脑子里组织了一下语言，然后蹲下来，用手指在地上画。

“这是山沟，”他在地上画了两条线，“野兽喜欢走这种地方，两边是坡，中间是路。在路上搭一个架子，上面压一块大石板。架子用藤蔓绑住，藤蔓连着一根触发木棍。野兽踩到木棍，藤蔓松开，石板砸下来。”

他画完了，站起来，看着蛮。

蛮盯着地上那幅歪歪扭扭的画，迟疑了一会儿。

“这能行吗？”

“需要试试”启说，“给我几个人，几天时间，我试给你们看。”

蛮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地上的画，然后点了点头。

“行，你要谁？”

“阿虎、树、莽。还有——”启顿了一下，“荆哥，我想借你的力气。”

荆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行。”

第二天一早，启就带着人进山了。

阿虎、树、莽，加上荆，五个人。启走在最前面，脑子里反复回放着前世看过的那些视频——陷阱的结构、触发机关的原理、选位置的技巧。

他在山里转了一上午，终于找到了一处合适的地方。

这是一条山沟，两边是陡坡，中间是一条窄窄的通道，只有两臂宽。地上有野猪的脚印和拱土的痕迹，还有一些被啃过的树根。

“就是这里。”启蹲下来，指着地上的脚印，“野猪从这里过，不止一头。”

荆蹲下来看了看，点头：“对，野猪的脚印，有几天了。”

启站起来，开始指挥。

“荆哥，你帮我搬石头，要大的，越重越好。阿虎，你和树去砍木头，要粗的、首的。莽，你去割藤蔓，要长的、结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