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升为振北将军

那个身影不高大，甚至有些瘦削，但走路的姿势像一头猎豹，每一步都稳得像钉在地上。他的身上全是血，有自己的，更多的是敌人的。他的脸上满是冻伤和刀痕，但那双眼睛，亮得像两团火。

叶不凡。

他回来了。

萧天佑的眼眶彻底红了。

他大步迎上去，一把抓住叶不凡的肩膀，上下打量了半天，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叶不凡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大将军，我回来了。”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萧天佑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你小子……吓死我了……”

叶不凡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递给萧天佑。

那是一面蛮族的军旗，上面绣着一头金色的狼头。

“赤那的军旗。”叶不凡说，“那孙子被我砍了一条胳膊，跑了。下次再见到他，我砍他脑袋。”

萧天佑接过军旗，手在发抖。

这不是一面普通的军旗。赤那是蛮族金帐下有数的猛将，他的军旗被夺，对整个蛮族大军都是沉重的打击。

“五百个人，回来了多少？”萧天佑问。

叶不凡沉默了一下：“西百一十三。”

萧天佑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八十七个人，永远留在了阴山那边。

“他们的名字，我一个一个都记着。”叶不凡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王虎，赵西儿，刘大柱，李二牛……八十七个人，我一个都不会忘。”

萧天佑睁开眼，看着眼前这个少年。

十六岁，浑身是伤，满身是血，刚从死人堆里爬出来。他的眼里有泪光，但没有掉下来。他的声音在颤抖，但没有停下来。

“好！”萧天佑重重地拍了一下叶不凡的肩膀，“好小子！老子没看错人！”

他转身，面对全城将士，声如洪钟：

“叶不凡！率五百死士，火烧白云城，斩敌数百，夺敌帅旗！即日起，升为镇北将军，统兵三万！”

全场沸腾。

“叶将军威武！”

“叶将军万岁！”

“夏国！夏国！”

士兵们的欢呼声震天动地，连暴风雪都被压了下去。

叶不凡站在城门口，看着那些欢呼的士兵，看着那些激动的面孔，心中涌起一股热流。

从伙头兵到千人将，从千人将到镇北将军，他只用了不到十天。

但这十天，是他用命换来的。

远处，北方的天际，暴风雪还在肆虐。

蛮族八万大军的粮草被烧，他们要么退兵，要么饿死。

但叶不凡知道，这只是开始。

蛮族不会善罢甘休，朝廷的援军迟迟不到，夏国的内乱随时可能爆发。

更大的风暴，还在后面。

但他不怕。

他是叶不凡。

他是霸王之力的继承者。

他是一步一步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男人。

“兄弟们，”他低声说，“这只是开始。”

他的眼睛在风雪中微微发亮，那是金色的光。

庆功宴在青石关的议事大厅里举行。

说是庆功宴，其实寒酸得可怜——几坛劣酒，几盘咸肉，外加一锅杂粮粥。但在经历了那场惨败之后，能活着坐在这里喝酒吃肉，本身就是一种奢侈。

叶不凡坐在萧天佑的右手边，这是军中仅次于主帅的位置。按照夏**制，这个位置本该是副将张猛的，但此刻张猛坐在左手边，脸上没有任何不满的表情。

经过白云城一战，再也没有人对叶不凡的地位有任何异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