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这碗酒不该敬我

五百死士，火烧粮仓，斩将夺旗，活着带回来西百一十三人。这样的功劳，放在任何朝代、任何军队，都足以让人闭嘴。

“来！”萧天佑举起酒碗，声如洪钟，“这一碗，敬叶不凡！”

“敬叶将军！”

满堂将领齐刷刷地站起来，举碗过顶，声震屋瓦。

叶不凡站起身，端起酒碗，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张猛、陈虎、赵铁山，还有那些跟着他翻越阴山的兄弟，一个个脸上都写满了敬意。

“这碗酒，不该敬我。”叶不凡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掷地有声，“应该敬那些留在阴山那边的兄弟。王虎、赵西儿、刘大柱、李二牛……八十七个人，八十七条命，是他们用命换了这场胜利。”

他举起酒碗，将酒洒在地上。

“兄弟们，一路走好！”

满堂肃静。

所有将领都跟着他，将碗中的酒洒在地上。

萧天佑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道异样的光芒。他在军中三十年，见过无数将领，但像叶不凡这样，打了胜仗不居功，反而第一个想到死去兄弟的，凤毛麟角。

这个小子，不但能打，而且有心。

有这颗心，他就能收服军心。

有军心，他就能带好兵。

能带好兵，他就能打胜仗。

萧天佑在心中暗暗做了一个决定——这个小子，值得他倾囊相授。

酒过三巡，气氛渐渐热络起来。

陈虎喝得脸红脖子粗，端着酒碗晃到叶不凡面前，蒲扇大的手掌重重地拍在他肩膀上：“叶将军，老子之前不服你，是老子有眼无珠！从今天起，你说打哪，老子就打哪！”

叶不凡被他拍得肩膀生疼，却笑着举起酒碗：“陈将军言重了。以后并肩作战，多多关照。”

“什么将军不将军的！”陈虎一瞪眼，“叫我老陈！谁跟你客气我跟谁急！”

赵铁山也凑过来，瓮声瓮气地说：“叶将军，你之前说要跟我学带兵，我还不当回事。现在我知道了，你根本不用跟我学。你能让那五百个人心甘情愿跟你去送死，这就是天底下最厉害的带兵之道。”

叶不凡摇了摇头：“赵将军过奖了。打仗不是一个人能做的事，我需要你们每一个人。陈将军的勇猛，张将军的稳重，赵将军的先锋经验，都是我要学的。”

一番话说得三个老将心里暖烘烘的。

张猛端起酒碗，郑重其事地说：“叶将军，我张猛服过的人不多，大将军是一个，你是第二个。以后有用得着张某的地方，尽管开口。”

叶不凡看着这三个曾经对他充满敌意的老将，此刻一个个变成了他的拥趸，心中不免感慨。

在职场混了那么多年，他太清楚人际关系的重要性了。有些人喜欢靠打压别人来树立权威，但他更喜欢靠实力和尊重来赢得人心。

前者只能得到畏惧，后者才能得到忠诚。

酒宴正酣时，一个斥候急匆匆地冲进来，单膝跪地：“大将军！紧急军情！”

萧天佑放下酒碗，脸色一沉：“讲！”

“蛮族大军退了！”

全场先是一静，然后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退了！蛮子退了！”

“叶将军烧了他们的粮草，他们撑不住了！”

“我们赢了！我们赢了！”

将领们激动得互相拥抱，有的人甚至红了眼眶。十万大军出征，九万多人战死，他们这些活着的人背负着巨大的压力和耻辱。现在，蛮族退了，这意味着他们的牺牲没有白费，意味着夏国的北境守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