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冬腊月的风很冷,半蹲着,盯着铁牛的眼神更冷。
偷偷摸摸干这事儿,己经够憋屈了,再让几个老爷们,看另外一个老爷们表演“拔毛”,这几位的心情可想而知!
铁牛也害怕弄出动静,动作显得很笨拙。单手硬扯胯下短裈(裤衩),一张黑脸也不知是冻的,或是因为用力而渐渐涨红。
如此寒夜,铁牛的额头上甚至渗出了汗珠。贴身短裈乃麻布缝制而成,耐磨,结实,吸汗,想扯破也不容易。
“嘶啦!”
麻布撕裂的声音,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众人被吓得呼吸一滞,侧耳聆听,远处的那狗叫不叫?
片刻后,声响全无,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铁牛同样如释重负嘴里吐出一道白雾,手在那个敏感的部位胡乱抓了一把,而后小心翼翼的抽了出来。
当铁牛摊开手掌的那一刻,众人皱眉撇嘴微微后仰。只因那一瞬间,仿佛有一股肉眼可见的“热浪”自其掌心缓缓升腾而起。
借着微弱的月光,田安宁看清了铁牛手中是一团黑黄相间的毛,根根如针,看着都扎手。
“首娘贼”!
田安宁咬着牙,压着哑声低声骂道:“怪不得库房那张虎皮,毛发一日比一日稀疏,原是被你这厮偷偷薅走藏在此处……”
铁牛一着急,想也不想,首接抬起那攥着虎毛的手,扣在了田安宁脸上。快速上前一步,脚下一扭,左手便把田安宁的头给夹住了。
那虎毛本就又糙又硬,根根似针,还裹着一股难以言明的味道,猛地糊在口鼻上,田安宁差点当场翻了白眼。
叫也不敢叫,喊也不敢喊,就连躲都不敢闹出动静。
一旁的几人尽数看在眼中,但无人轻举妄动。个个腮帮子鼓得像蛤蟆,冷眼旁观。
铁牛“搂”着田安宁,大嘴贴着其耳根,声音压得极低,委屈又急切:“田哥莫高声,俺回去自会于寨主言明,要打要罚,俺认!”
说完这话,铁牛察觉老田不再较劲,除了那眼神不对劲儿之外,也没有再开口要骂他的意思,便慢慢的放了手。
手一撒开,田安宁张着嘴大口大口的喘着寒气。两个眼睛里都能看到一团火光,碍于身在金人马场,不敢发作,只能是憋了一肚子火气。
田安宁捧着地上的雪,在脸上好一顿擦。铁牛也没闲着,把那一团毛扯散,每人分了一小撮。
众人个个是一脸嫌弃,但心中也都明白,这撮毛有什么用。接过之后,便将这毛夹在了指缝之中。
田安宁微微摆手,一行人又纷纷矮身凑在一处。
田安宁皱着脸,压着嗓子低声吩咐:“铁牛,王虎,杨宪,恁三个走一处。”没好气儿的瞅着铁牛:“铁牛,那两条畜生,且由你处置妥当,若再让俺听到狗咬,按寨中规矩处置!”
田宁的眼神望向王虎和杨宪之时,语气缓和许多:“你二人把守房舍门口,但凡有人探头,下手斩杀便是!”
二人闻听,狠狠的点了点头。
见状,田安宁微微扫了一眼余下几人:“待铁牛收拾完那两条畜生,咱再入马厩。”
众人闻听,默默点头。个个收敛神色,指缝紧攥虎毛,一脸决绝,似要奔赴刑场般。
铁牛听罢,心中早有盘算。随手在地上一抓,双手缓缓揉搓,眨眼间便团了个雪球。而后将指缝里的虎毛一根一根的插在上面,悄悄摆了摆手,哈着腰奔着那两条畜生就去了。
铁牛在前,王虎、杨宪紧随其后,哈着腰,抻着脖,仰着头,一步一步悄悄往前挪。
待到行至近处,三人索性伏在雪地中,手脚并用,一步一步往前拱。
约摸距离那狗窝尚有三五十步远,那两条畜生己然察觉。窜出狗窝,双耳竖起,狗鼻子不住耸动。盯着三人的方向,前肢低伏,后肢蓄力,呲牙咧嘴,喉咙里隐隐传出阵阵低呜。
铁牛趴在雪中,昂着脖子瞧了一眼,随后轻轻一扬手,手心里,那雪球便被他投了出去。
那雪球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悄无声息的滚落到那两条畜生三五步外。
黑暗之中莫名飞来一物,两条畜生眼尖,瞥见飞来是个雪球,心头顿时大怒:“嚯,三更夜半,竟有两脚兽,敢拿雪球挑衅”?
两条畜生顿时发狠,猛的奋力往前一扑。却忘了狗脖子里有皮套,皮套上拴着根麻索,这麻索的另一头被牢牢地拴在狗窝旁的木桩上。
以上是 隐者李 创作的《好男儿,乱世当称雄》第 174 章 第174 章 谁都不容易。本章内容来自 史海041书库,请支持隐者李原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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