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现代篇5

花衬衫站首了身子，比他高半个头，往前拱了拱，拽住他衬衫领子。

“我问你话呢，你谁？英雄救美呢？”

旁边几个人也站起来了，酒杯搁下，气氛变了。

孟安之把白明溪挡在了身后。

他回头看了白明溪一眼，并没有因为对面人多就慌张。

“你能走吗？”

白明溪呆愣的点了点头。

“能走。”

她往前迈，孟安之伸手扶住了她的胳膊。

花衬衫还站在那，歪着脑袋，脖子上的青筋鼓着，旁边的男人拽了他一把，压低了声音。

“行了行了，一个陪酒的，犯不上，回头让经理换个人就是了。”

花衬衫啧了一声，甩了甩手腕，往卡座里一坐，抄起酒灌了一口，嘴里还在骂。

孟安之扫了一眼角落里那个所谓的经理，那人正低着头玩手机，从头到尾没抬过一次眼。

孟安之把视线收回来，拉着白明溪往门口走。

白明溪深一脚浅一脚跟着，脚底像踩棉花，酒劲这时候也翻上来了。

胃里那几杯啤酒搅成了一团，她眼前开始发花。

推开酒吧大门的时候，夜风灌进来了，凉飕飕的，扑在她红扑扑的脸上。

她打了个寒颤，腿软了，膝盖往前一弯，人就要往台阶上栽。

孟安之赶紧扶住了她的腰，抓着她的胳膊，把人稳住了。

手刚好卡在她腰侧最细的那一截，白明溪太轻了，他下意识收紧了几分，怕她散架似的。

白明溪被他托着，晃了两下才站稳。

她抬起头。

夜风把她额前的碎发吹开了，露出一张被酒精烧得通红的脸，妆花了大半，眼线晕到了眼尾，粉底斑驳着，底下是一层白得发亮的脸颊。

她眼神没有焦距，瞳孔散着，在看什么很远很远的东西似的。

这张脸跟她的夫君一点都不像。

五官不一样，轮廓不一样，气质也不一样，可她就是觉得是夫君。

酒精把她脑子泡烂了，那些她清醒时拼命压着的念头全涌了出来。

眼泪先下来了。

一颗一颗顺着脸颊往下掉，砸在孟安之扶着她的那只手上。

她又笑了。

哭着笑的，泪还挂在睫毛上，带着委屈扑上去了。

两条胳膊搂住了孟安之的脖子，挂在他身上，脚尖离了地，脸埋进他的颈窝里。

孟安之身子往后仰了一下，踉跄了半步才稳住。

她很轻，不像一个成年人，这重量让孟安之莫名心酸起来。

“夫君。”

声音闷在他的领口里，断断续续，前言不搭后语。

“你终于来了。”

孟安之站在酒吧门口的台阶上，没有听懂，她在叫自己吗？也是，她喝多了，这是在说胡话吧。

她搂着孟安之的脖子，搂得很紧，怕他跑了。

“我找了好久。”

“我一个人好害怕。”

“你怎么不早点来接我。”

她每说一句就抽一下鼻子，鼻涕眼泪全蹭在他的衬衫领子上了。

孟安之两只手悬在半空，他不认识这女孩。

他从来没有见过，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不知道她从哪来，不知道她为什么叫自己夫君。

可她抱着自己的时候，孟安之心就软下去了。

他认为可能是这么可爱的女孩叫自己夫君，还抱自己，让他这多年单身的灵魂悸动了，没往深了想。

手慢慢落下来，搭在了她的背上。

白明溪感觉到了他掌心的热度透过薄薄衣料贴上来，哭得更凶了。

她迷迷糊糊间，开始胡说八道。

“云舒呢，云舒在家睡了吗。”

孟安之越来越听不懂了，云舒又是谁。

“夫君，我今天好累……明天早上给我蒸馒头好不好……我想吃甜的……”

她以为自己到家了，往后一仰，孟安之赶紧把她捞回来，扣着她的后脑勺。

她脸上的表情放松了下来，闭着眼，嘴角弯着，絮絮叨叨的声音越来越小。

孟安之低头看着她脸，妆花成了一团，底下那双眼睛红肿着，鼻头也是红的，唇上还有一道咬破的口子。

“你家在哪？”孟安之的声音放得很轻，怕吓到小姑娘。

“我送你回去。”

白明溪歪着头看他，醉得眼珠子都对不上焦，但嘴咧开了。

那个笑跟她脸上残存的妩媚浓妆完全不搭，毫无防备的，像小孩子看见了家长来接自己放学的笑。

她报了一个城中村的地址，含含糊糊的，孟安之听了两遍才听清。

说完她又把脸埋进孟安之身上，蹭了蹭，声音黏黏糊糊的。

“夫君你背我嘛，我腿酸。”

背这么可爱的女孩，他不想拒绝，蹲下来了。